第28章 忘了我(1 / 3)
忘了我
清晨,秘书按照苏母吩咐的时间,准时来到苏昭意的套房门前,轻声叩门提醒该起床准备了。
门内一片死寂,没有任何回应。
秘书加重了力道,又敲了几次,甚至提高了音量:“苏小姐,您醒了吗?我们需要准备出发了。”
回应她的,依旧是令人不安的沉默。门,似乎从里面被反锁了。
秘书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,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母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苏母听完汇报,沉默了片刻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冰冷的决断:“把门砸开。所有损失,我来负责。”
很快,酒店安保人员带着工具赶到。沉重的撞击声一下下砸在厚重的实木门上,也像是砸在门外所有人心上。
“砰——!”
门锁终于被破坏,房门猛地向内弹开。
然而,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,僵在原地,不敢动弹。
房间里如同被飓风席卷过一般,满地狼藉,碎片遍布。而在这片废墟中央,苏昭意背对着窗户站着,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睡裙,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昨夜疯狂时留下的划伤和淤青,有些伤口甚至还在微微渗血。
最让人心惊的是,她右手紧紧握着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,那锋利的尖端,正死死地抵在自己纤细脆弱的脖颈大动脉处。雪白的皮肤已经被压出一道刺目的红痕,仿佛下一秒就要割破血管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却是一种近乎死寂的麻木和空洞,仿佛灵魂早已抽离,只剩下一具充满绝望和决绝的空壳。
“苏小姐,您别冲动!”秘书吓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没人敢上前一步。
消息立刻传到了苏母那里。当苏母踩着高跟鞋,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,来到这片狼藉的房门口时,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她的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女儿身上的伤痕和那抵着喉咙的玻璃,脸上没有出现丝毫母亲该有的惊慌和心痛,反而只有一种被挑战权威的冰冷和不耐烦。
“苏昭意,”苏母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带着一丝嘲讽,“你这是打算用你的命,来威胁我吗?”
苏昭意缓缓地转过头,看向母亲。她麻木地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威胁你?不。我知道我的命,威胁不到你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、却异常执拗的亮光:“我只想要我的手机,打个电话。打完我就乖乖跟你去伦敦。从此以后,你们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
苏母眯起眼睛,审视着她,像是在衡量她话里的真实性。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,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。
几秒后,苏母微微抬了抬下巴,对秘书示意:“把手机给她。”
秘书战战兢兢地拿出被收走的手机,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片,递到苏昭意面前。
苏昭意没有立刻去接,只是死死盯着母亲。
苏母冷笑一声:“怎么?怕我反悔?苏昭意,我向来说到做到。一个电话,换你乖乖听话,很划算。”
苏昭意这才缓缓伸出左手,接过了手机。那握着玻璃碎片的右手,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,微微颤抖着,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她熟练地解锁屏幕,指尖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微微发颤,却精准地点开了那个唯一的、置顶的通讯录联系人。
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,几乎要跳出来。她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拨号键,将手机贴到耳边,屏住了呼吸。
“嘟——”
仅仅响了一声,电话就被接通了。
快得出乎她的意料。仿佛电话那头的人,也正死死地盯着手机,等待着什么。
听筒里传来熟悉的、细微的电流声和呼吸声。他就在那里。
可是说什么?
解释这一切荒唐的变故?说她母亲用他的身世和未来威胁她?说她的不得已和绝望?
太苍白了。太徒劳了。隔着千山万水,隔着巨大的阶层鸿沟和即将到来的漫长分别,任何解释都显得如此无力而可笑。除了增加他的痛苦和无力感,还能有什么用?
那说爱他吗?说她会永远记得他,等他?
又太脆弱了。在冰冷的现实和强大的家族意志面前,年少时“我爱你”三个字,轻飘飘的,像窗外随时会融化的雪花,根本承载不了任何重量,也承诺不了任何未来。
所有汹涌的情绪堵在喉咙口,化作一片沉默的、艰涩的空白。她只能紧紧地握着手机,听着那端传来的、同样沉默却沉重的呼吸声,仿佛能透过电波,感受到他此刻同样紧绷而痛苦的神经。
每一秒的沉默,都像是在凌迟着她的心脏。
电话那头,沈遂安站在冰冷的、屏幕碎裂的手机维修店外,手里紧紧攥着勉强修好、能开机的旧手机。他几乎是秒接了这通他等了几乎一整夜,煎熬了一整夜的电话,却在接通后,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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